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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地母》剧情介绍
《地母》是马来西亚导演张吉安执导的剧情长片,以 1990 年代末马来西亚北部华巫暹罗混居村落为背景,通过农妇兼解降师凤音(范冰冰 饰)的视角,探讨土地争端、殖民遗恨与女性韧性的深层命题。影片于 2025 年东京国际电影节全球首映,被评价为「东南亚魔幻现实主义的又一高峰」。
核心剧情:土地、诅咒与家族秘密
凤音在丈夫离奇死亡后,独自抚养一双儿女,白天耕作稻田,夜晚以解降师身份为村民驱邪治病。平静生活因土著土地权益纠纷被打破:开发商勾结地方势力强征农田,村民接连遭遇离奇死亡、作物枯萎等异象。凤音发现这些灾难与丈夫死因存在关联 —— 其死亡可能并非意外,而是殖民时代遗留的土地诅咒反噬。
随着调查深入,凤音揭开丈夫家族的隐秘:1909 年《曼谷条约》将当地割让给英国时,其祖父曾作为暹罗贵族参与土地交易,埋下了跨世纪的仇恨。开发商背后的势力正是当年失地原住民的后代,他们通过黑魔法实施报复。凤音必须在保护子女与化解诅咒之间抉择,最终她以「大地之母」的身份,通过传统仪式与现代法律双轨抗争,在牺牲自我中实现族群和解。
角色与主题:女性力量的在地性表达
凤音的双重身份:范冰冰颠覆性演绎的凤音,既是俯身稻田的农妇,也是手持符咒的解降师。她的「解降」并非单纯驱鬼,而是通过草药、咒语调和人与自然的失衡,例如用稻田泥浆涂抹中降者身体,象征土地对创伤的疗愈。这种「巫医」形象打破了东南亚女性在殖民叙事中的被动地位,赋予其掌控生死的能动性。
土地作为活的历史载体:影片将土地争端与殖民遗恨交织,稻田不仅是生产资料,更是记忆容器。例如,凤音在犁地时翻出英国殖民时期的铁牌,其锈蚀纹路与现代土地测量图形成互文;开发商推土机碾过的稻田渗出黑色液体,隐喻被掩埋的血债。张吉安通过这种「生态哥特」手法,将自然现象转化为历史控诉的媒介。
非暴力抵抗的仪式政治:面对暴力拆迁,凤音并未诉诸武力,而是带领村民举行「祈地」仪式:她们将祖先骨灰混入糯米,在田埂上绘制保护符咒,同时向法院提交土地所有权的历史文献。这种「仪式 + 法律」的复合抗争,既延续了东南亚民间智慧,也暗合后殖民理论中「弱势者的武器」概念。
艺术特色:民俗志与诗性影像的融合
人类学式的细节铺陈:张吉安延续《南巫》的田野调查风格,在片中呈现大量真实解降仪式。例如,解降师需赤足走过燃烧的炭盆,以证明自身纯洁;驱邪时使用的「五毒罐」(蟾蜍、蛇、蜈蚣等密封陶罐),其制作工艺源自马来西亚华人秘密会社的传统。这些细节并非猎奇,而是作为「文化抵抗」的具象符号。
光影与色彩的象征系统:影片采用冷色调为主,稻田的翠绿在阴天中呈现灰败质感,象征生态危机;夜晚解降场景则以红色烛光为唯一光源,人物影子投射在竹墙上形成扭曲的图腾,暗示原始信仰对现代性的反噬。凤音的服饰设计亦具深意:白天穿靛蓝土布衫,夜晚披绣满符咒的黑色长袍,隐喻其双重身份的撕裂与统一。
多语言混用的叙事策略:片中交替使用闽南语、马来语、泰语和英语,语言切换本身成为权力博弈的隐喻。例如,开发商用英语宣读征地文件,凤音则用闽南语吟唱咒语,两种语言在空间中共存却无法对话,直观呈现文化霸权与本土抵抗的张力。
制作与争议:从田野到银幕的真实重构
范冰冰的沉浸式体验:为塑造凤音,范冰冰提前三个月赴马来西亚农村,学习插秧、饲养水牛,并向当地解降师研习咒语手势。拍摄期间她素颜出镜,增重 15 斤,皮肤刻意晒黑,甚至因长时间浸泡稻田导致皮肤溃烂。这种「去明星化」表演获得影评人盛赞,称其「完成了从偶像到艺术家的蜕变」。
历史真实性的争议:影片对《曼谷条约》的戏剧化处理引发部分学者批评,认为其将复杂的殖民土地政策简化为「原住民复仇」的单一叙事。张吉安回应称,电影并非历史纪录片,而是「通过神话原型激活集体记忆」,例如将土地诅咒与马来民间传说「Pontianak」(女鬼)结合,旨在「让被压抑的历史以超现实形式发声」。
文化意义:重构东南亚女性主体性
在东南亚电影中,土地题材常被男性导演垄断,女性多作为陪衬出现。《地母》打破这一传统,通过凤音的「解降师 - 农妇」双重身份,重构了女性与土地的关系 —— 她既是土地的耕耘者,也是其历史的解读者。这种叙事策略与菲律宾导演布里兰特・曼多萨的《悲伤秘密的摇篮曲》、泰国导演阿彼察邦・韦拉斯哈古的《记忆》形成对话,共同构建起东南亚女性主义电影的新谱系。
影片英文名「Mother Bhumi」源自梵语,直译为「大地母亲」,既呼应佛教中「地母」的慈悲形象,也暗合后殖民理论家霍米・巴巴提出的「第三空间」概念 —— 在文化混杂地带,边缘群体通过仪式与记忆重构主体性。凤音最终在稻田中举行的和解仪式,既是对土地的献祭,也是对所有被殖民暴力伤害者的安魂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