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马姐妹

《白马姐妹》由张同道、梁伟联合执导的 97 分钟纪录片《白马姐妹》（又名《The Sisters of Baima Tibetan》），以四川平武白马山寨的建设发展为叙事脉络，聚焦厄哩寨中白马藏族四姐妹的家庭生活与人生轨迹。影片于 2025 年 11 月 5 日登陆中国大陆院线，采用 “当下纪实 + 过往回忆” 的双线交织手法，在记录四姐妹面对时代变迁时坚韧与重生的同时，将白马藏族的历史传说、民歌舞蹈、语言习俗与 “跳曹盖” 等非遗文化娓娓道来，宛如一幅流动的白马藏族文化长卷，让观众在质朴的生活叙事中，触摸一个民族的精神根脉。

第一章・山寨新颜：变迁中的日常烟火

镜头从平武白马山寨的清晨开始：云雾缭绕的岷山山脉间，错落分布着木质结构的白马民居，屋顶的 “白马图腾” 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厄哩寨里，四姐妹的一天随着鸡鸣声拉开序幕 —— 大姐俄斯满（62 岁）正坐在火塘边煮酥油茶，铜壶在火上滋滋作响，茶香混合着松木的烟火气，弥漫在不大的堂屋里；二姐夺补卓玛（58 岁）背着竹篓去后山采蕨菜，脚步轻快地穿梭在林间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白马民歌；三姐泽让卓玛（55 岁）在自家开的 “白马人家” 民宿里忙碌，擦拭着木质桌椅，整理着带有民族纹样的被褥，准备迎接当天的游客；四妹娜姆（51 岁）则拿着手机，对着镜头练习直播，屏幕里是她刚采摘的野生菌，“家人们看，这是我们白马山的珍品，炖鸡汤特别鲜”。

纪录片用手持镜头捕捉山寨建设中的细节：村口的水泥路正在拓宽，施工队的机器轰鸣声与村民的谈笑声交织；寨里的文化广场上，工匠们正雕刻 “跳曹盖” 用的面具，红、黑、白三色颜料在木头上勾勒出狰狞又神圣的纹路；四姐妹家的老房子旁，新盖的二层小楼即将完工，俄斯满偶尔会站在新房前发呆，手指轻轻抚摸着老房子斑驳的木墙 —— 这里承载了她们一家几十年的记忆。

“以前我们出门靠走，通讯靠吼，现在水泥路通到家门口，游客来了，日子越来越有盼头。” 俄斯满在火塘边接受访谈时，脸上满是皱纹却笑容温暖，镜头扫过墙上挂着的全家福，照片里四姐妹穿着传统白马服饰，身后是尚未通电的旧山寨。当下的山寨建设，不仅改变着她们的生活环境，也悄然重塑着她们的生活方式 —— 二姐夺补卓玛学会了用微信视频和在外打工的儿子聊天，三姐泽让卓玛的民宿接入了线上预订平台，四妹娜姆则通过直播，让白马山的特产走出了大山。但变迁中也有不变：火塘依旧是家庭的中心，逢年过节时四姐妹仍会团聚在此，分享各自的生活；白马语仍是她们之间的主要交流语言，那些带着独特韵律的词汇，承载着她们无法言说的情感。

第二章・岁月回响：20 年前的山寨记忆

随着二姐夺补卓玛在林间哼起的古老民歌，镜头切换至 20 年前的白马山寨 —— 这段珍贵的影像资料，来自当年一位民俗摄影师的记录：2005 年的厄哩寨，没有水泥路，没有通电，村民们过着 “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” 的生活。那时的四姐妹正值中年，脸上虽少了如今的皱纹，却多了几分生活的艰辛。

影像里，年轻的俄斯满正带着女儿在田间种青稞，丈夫则在山上打猎，简陋的弓箭是家里重要的生计工具；夺补卓玛背着年幼的儿子，去几里外的溪流边背水，崎岖的山路让她走得气喘吁吁；泽让卓玛和娜姆则跟着寨里的老人学习 “跳曹盖”，穿着厚重的服饰，戴着木质面具，在寨神树下跳着祈福的舞蹈，鼓声与铃铛声在山谷间回荡。那时的山寨，交通闭塞，物资匮乏，冬天取暖全靠火塘，生病只能靠寨里的老郎中用草药治疗，但影像中的四姐妹，眼神里却有着一种质朴的坚定 —— 她们相互扶持，用勤劳的双手维系着家庭的运转。

纪录片通过四姐妹的口述，补充着影像之外的故事：“20 年前，我儿子得了急病，我们连夜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医院，差点就没救回来。” 夺补卓玛说到这里时，声音有些哽咽；“那时候没有游客，我们靠种青稞、挖药材为生，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，我和三姐还去山外打过零工，受了不少苦。” 娜姆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苦涩。这些过往的记忆，与当下山寨的新颜形成鲜明对比，也让观众更深刻地理解，四姐妹如今的坚韧，是在岁月磨砺中沉淀下来的力量。

影像资料中，还有一段关于白马藏族历史传说的片段：寨里的老阿爸在火塘边，给孩子们讲述 “白马人起源” 的故事 ——“很久以前，我们的祖先骑着白马，从遥远的地方来到这里，与山神为伴，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……” 老阿爸的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，孩子们听得入神，眼神里满是对民族历史的好奇。这段传说，不仅是白马藏族的精神图腾，也成为串联四姐妹过往与当下的情感纽带。

第三章・文化守望：民族根脉的传承与绽放

随着山寨建设的推进，白马藏族的文化也迎来了新的生机。纪录片的重点，放在了四姐妹参与文化传承的故事上 —— 临近 “跳曹盖” 节，寨里的男女老少都忙碌起来，四姐妹更是全员参与：俄斯满负责缝制 “跳曹盖” 服饰，手指在布料上翻飞，传统的 “万字纹” 在她手中逐渐成形；夺补卓玛教村里的年轻人唱白马民歌，“要像山涧的流水一样，声音要柔，要有韵味”，她一边示范，一边纠正年轻人的发音；泽让卓玛则在民宿里设置了 “白马文化角”，摆放着古老的生产工具、民族服饰和 “跳曹盖” 面具，给游客讲解背后的文化故事；娜姆则通过直播，带网友 “云参观” 寨里的文化广场，介绍 “跳曹盖” 的历史渊源，“这不仅是一种舞蹈，更是我们白马人祈福的仪式，是我们的根”。

“跳曹盖” 节当天，山寨里热闹非凡。四姐妹穿着华丽的白马服饰，戴着银饰，与村民们一起聚集在寨神树下。随着鼓声响起，戴着 “曹盖” 面具的舞者们登场，他们步伐沉稳，舞姿刚劲有力，象征着驱邪祈福、守护山寨。俄斯满站在人群中，双手合十，嘴里默念着祈福的话语；夺补卓玛跟着节奏哼唱起来，歌声与鼓声融为一体；泽让卓玛和娜姆则用手机记录下这神圣的时刻，分享给远方的亲友和线上的观众。

纪录片还记录了一段感人的片段：寨里的年轻姑娘卓嘎，原本打算去城市打工，在参与 “跳曹盖” 排练后，改变了主意。“看到阿姨们这么用心地传承文化，我也想留下来，把我们白马的歌、白马的舞传下去。” 卓嘎说这话时，眼神坚定，四姐妹听到后，欣慰地笑了。在四姐妹的影响下，越来越多的白马年轻人开始关注本民族文化，有的学习 “跳曹盖”，有的研究白马语言，有的则通过新媒体传播白马文化，让这个古老的民族文化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活力。

第四章・姐妹同心：坚韧背后的温暖力量

在时代浪潮中，四姐妹也面临着各自的困境：大姐俄斯满的丈夫几年前去世，她独自支撑着家里的农活，身体也大不如前；二姐夺补卓玛的儿子在城市打工时受伤，家里的经济压力骤增；三姐泽让卓玛的民宿因疫情影响，曾一度经营困难；四妹娜姆的直播事业也并非一帆风顺，有时一场直播下来，成交量寥寥无几。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四姐妹始终相互扶持，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。

俄斯满身体不适时，夺补卓玛会主动来帮她打理农活；泽让卓玛的民宿遇到困难时，娜姆会利用自己的直播平台帮她宣传；夺补卓玛家里有难处时，四姐妹会一起凑钱，帮她渡过难关。纪录片中，有一个场景格外温暖：冬日的夜晚，四姐妹聚集在俄斯满的火塘边，喝着酥油茶，聊着天。俄斯满握着夺补卓玛的手说：“妹子，别担心，有我们在，什么困难都能过去。” 夺补卓玛点点头，眼眶湿润。火塘里的火苗跳动着，映照着四姐妹的脸庞，温暖而宁静。

影片结尾，镜头再次回到白马山寨的清晨：云雾散去，阳光洒满山寨，新修的水泥路蜿蜒向远方，文化广场上的 “曹盖” 面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四姐妹站在寨神树下，望着眼前的山寨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娜姆拿起手机，对着镜头说道：“这是我们的家乡，是我们的根，我们会一直守在这里，让白马的文化一代代传下去。” 远处，传来了白马孩子们的歌声，清脆而响亮，仿佛在诉说着这个民族的未来与希望。

《白马姐妹》没有宏大的叙事，没有华丽的特效，却用最质朴的镜头，记录下一个家庭、一个民族在时代变迁中的坚守与成长。它不仅是四姐妹的生活纪实，更是一部白马藏族的文化宣言，让观众在感受生活温度的同时，也对这个古老而鲜活的民族，产生深深的敬意与眷恋。